对于音乐,我是七窍通了六窍。当我一步一步向民间文化贴近的时候,当我越来越多地知道艺人、戏楼、各种文化遗产的时候,我不得不开始补课,购买音乐欣赏的书籍,努力了解民歌、戏曲、器乐等与音乐相关的常识。从不曾关注过这些内容,又疏于歌唱,那些文字,终究让我看的好累。
李大庆,这个名字有点熟,不是因为他在业界里的名气,而是因为拾穗者采访报道过,我记住了他:弘扬乡土艺术的音乐家。这是目前我市宣传文艺战线上仅有的一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而这个致力于地方戏曲研究传承的专家,将于今天上午作客市图书馆汉江讲坛,主讲襄樊民间音乐。得知这一讯息,我知道我不会错过。
花团锦簇的讲台上,63岁的李大庆精神饱满,配合投影,时而说,时而歌,时而呼,用街巷俗言俚语,展现襄樊南北兼具又略偏重于中原北方的音乐风格,从民歌、曲艺到戏曲,循着民间音乐发展脉络,铺陈出襄樊民间音乐的恢宏与大气。
民间音乐产生于民间,与日常劳动和生活相伴相生,常常是即兴创作,口头流传、集体加工的结果,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伴随着社会发展,劳动形式与生活方式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民间音乐就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如何发展与传承的问题。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民间音乐如果不能适应发展,那么,传承将只会是建在空中的楼阁。说起襄樊的民间音乐,李大庆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谈起襄阳腔的湮殁,李大庆扼腕痛心,忆起襄阳花鼓戏的沉沦,李大庆惋惜,看到襄阳花鼓戏复苏,李大庆击掌。站在讲台前的,是一个钟情于民间音乐的艺术家,是一个深爱着这片热土的音乐家。
襄阳花鼓戏,地地道道的襄樊剧种,有着100多年的历史,却因种种原因,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消失。在挖掘、整理、研究、宣传的根基上,李大庆抓住机遇,于2000年精心改编一曲花鼓戏《我送九弟到山洼》,参加宜城市为招商引资而准备的地方戏汇演,一炮打响,继而成立花鼓戏剧团,为襄樊民间音乐的传承做着身体力行的努力。面对声音,文字无疑是空洞的,无论怎样描绘,脑海里都是模糊一片。李大庆播放原味的《我送九弟到山洼》,过于质朴简洁的音乐呈现单调之态。等到改编后的音乐飘入耳际,我一个激棱,不由自主地跟着惊叹:“原来我们的花鼓戏竟然可以这么唱啊,多好听啊!”原来几个男声改由一个女声,伴奏变得丰富并加入了高亢的笛音,词还是那个词,调还是那个调,民风浓酽,却又流淌出十足的时代气息,且喜庆,且欢快。那一刻,着实让我体验了一把从腐朽到神奇。
李大庆身为大师,主讲襄樊民间音乐,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累,连我这样的门外汉也不例外。两个多小时,让我对襄樊民间音乐有了一个初步了解,对文化遗产保护有了一丝感性认识。
回到我的斗室,翻看书籍里的民歌戏曲,耳边竟萦绕着李大庆那随口唱出的山歌小调花鼓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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